了他一身修为最隐秘的破绽,也是今日唯一能与池中残链共鸣的“钥匙”。
乌光链环离体,管明晦面色瞬间灰败如纸,嘴角溢出一线黑血,却毫不在意。他右手九天元阳尺倏然倒转,尺柄朝天,尺尖点地,尺身紫气暴涨,竟非向外迸发,而是向内坍缩,如长鲸吸水,将四面八方狂涌而来的水火雷珠、冰刃毒瘴尽数吸入尺中!尺身嗡嗡震颤,表面浮起无数细密裂痕,似不堪重负。
“元阳尺,镇!”他舌绽春雷。
尺身轰然插入池畔青石,紫气如根须扎入地脉,霎时间,整座北洞地底传来闷雷滚动之声。那些被吸入尺中的五行暴烈之力,并未爆发,而是在尺内形成一个急速旋转的混沌漩涡——水火相激却不蒸腾,金木相克却不折损,土气沉厚却不凝滞,一切暴戾之气皆被强行“中和”,化作一股粘稠、温厚、近乎乳白的混沌元气,顺着尺身裂痕,汩汩注入池中那九节玄阴链!
链环遇此气,剧烈震颤,倒悬咒文竟开始缓慢正转!每一圈转动,链上阴寒之气便淡一分,墨玉色泽便润一分,直至第七圈,第九环上那朵优昙婆罗花印记,竟在链身表面微微凸起,花瓣舒展,清香暗涌。
就在此刻,圣姑七个化身齐齐转身,七双眼睛穿透漫天雷火,死死盯住管明晦!
“你动了它?!”七声同出,声浪叠加,竟压过无名禅师的金刚怒吼。
圣姑不是傻子。她疯,但不蠢。她知道玄阴链是绝尊者留给她最后的“锁”,锁住她体内那头随时会吞噬神智的“厌男魔种”。此链若解,魔种即出,她将再无回头之路——可若不解,她永远困在这具被执念烧穿的躯壳里,永世不得超脱。
她宁愿疯,不愿死;宁可灭世,不愿清醒。
七个化身手中佛宝同时调转方向,金杵、降魔杵、金刚铃、伏魔剑、燃灯杖、定业印、诛邪幡——七件灭魔至宝,此刻尽数对准管明晦后心!
无名禅师却在此时停了怒吼。
他丈六金身半浸癸水,周身佛光被五行暴雷轰击得明灭不定,可那双眼睛,却越过漫天水火,落在管明晦左胸伤口上——那里没有血,只有一团缓缓蠕动的、如墨汁般浓稠的阴气,正试图钻回他的心窍。
“阿弥陀佛……”无名禅师忽然合十,八首同诵,声音竟异常平静,“施主,你以纯阳之躯,纳玄阴链气入心百年,早已人魔同炉,阴阳互蚀。你解链,非为夺宝,实为……自救。”
管明晦身形微顿,没有回头,只低声答:“和尚,你既看破,便莫阻我。”
“老衲不阻。”无名禅师八臂垂落,金光收敛,竟主动撤去护身佛光。刹那间,上百颗癸水阴雷轰在他胸前,炸得金身凹陷,火星四溅,他却连眉头都不皱一下,“但老衲要问一句——你救自己,可愿救她?”
他指向圣姑。
圣姑七个化身齐齐一僵。
管明晦终于缓缓转身。他左眼玉色混沌,右眼清明如寒星,脸上血色尽失,唇角黑血蜿蜒,却挺直脊梁,如一把出鞘半寸的绝世凶兵。
“救?”他嗤笑一声,笑声里没有嘲讽,只有深不见底的疲惫,“和尚,你可知她当年剜目重炼,为何不选‘明心见性’之法,偏要炼‘玄阴蚀魄’之瞳?因她早知,若见了真性,便再也无法恨男人……恨不了,便活不成。”
他抬起右手,指尖沾着自己心口渗出的黑血,在虚空缓缓写下三个字:
“活——着——难。”
最后一笔落下,那血字竟不散,反而凝成一枚小小符箓,飘向圣姑。符箓触及她眉心,无声无息,融入不见。
圣姑浑身剧震,七个化身同时捂住额头,发出一声凄厉到不似人声的嘶嚎!她眼前血雾翻涌,骤然闪回十七岁那日——青峰之巅,她捧花微笑,身后却站着一个模糊身影,那人递来一盏清茶,茶烟袅袅,映着对方温和眉眼……她当时未接,只冷冷道:“谢过,不必。”转身离去时,裙裾扫过青草,草尖露珠滚落,映出她眼中一闪而过的、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动摇。
那动摇,正是此刻符箓唤醒的“未堕之隙”。
圣姑双目暴睁,瞳孔深处,一点朱砂般的优昙花蕊,正缓缓绽放。
就在此时,池中玄阴链第九环“咔嚓”一声轻响,裂开一道细缝。缝中,没有阴气喷涌,没有魔焰升腾,只有一滴晶莹剔透的水珠,静静悬垂,折射着洞内所有混乱的光:紫气、金光、血雾、冰晶、雷火……最终,水珠表面,清晰映出管明晦苍白的脸,还有他左眼中,那片混沌玉色里,正缓缓旋转的、一朵小小的、初绽的优昙婆罗花。
管明晦仰头,望向北洞穹顶——那里,忍大师的心光遗蜕所化的金翅鸟,正盘旋三匝,羽翼洒落点点金屑,悄然融入他左眼玉色之中。
他忽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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