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次管明晦在幻波池借崔盈之手做了不少事,但他当时主要是以魔道手段暗中影响操控崔盈的思想,让其成为自己的傀儡,替自己做事。
很多时候,崔盈受他影响生发出来的各种想法,都还以为是自己的主观意愿,并不...
管明晦退至池畔,足下踏着一道游移不定的紫气,似缓实疾,每一步都踩在水波震荡最弱的节点上。他目光如电,扫过玄阴链垂落之处——那链子通体幽黑,非金非铁,表面浮着九重叠叠的阴文符篆,每一道都如活物般缓缓蠕动,时而化作毒蛇吐信,时而凝成骷髅低笑。链首没入池底深处,链尾却缠绕在一方半沉半浮的玄冰玉台上,台上刻有七十二道血纹,纹路尽头,赫然嵌着一枚残缺的白骨指环——正是昔年绝尊者镇压幻波池心魔所遗的“断魄指”。
他心头一跳,指尖微颤,不是因惧,而是因识得此物。
断魄指原为佛门降魔至宝,取大雪山万载寒髓与阿修罗道陨落天魔脊骨合炼而成,内蕴“断因果、碎执念、灭神识”三重佛力。可如今指环缺口处,却沁出丝丝缕缕的紫黑色雾气,雾中隐约浮现金色梵文,却皆被扭曲拉长,字字倒悬,笔画末端生出细小獠牙,正一寸寸啃噬着梵文本体。这分明是魔气反蚀佛骨,已非寻常污染,而是……佛魔同炉,阴阳倒灌之象!
管明晦双目骤缩,忽忆起百年前偶得的一卷残经《玄阴胎息论》,其中一句如惊雷劈入神识:“玄阴链非链,乃胎;非缚,乃孕。链成之日,即魔胎初结之时。若遇佛光炽盛、嗔火焚心、情劫翻涌三者交冲,则胎动,子将破母而出。”
他猛地抬头——北洞穹顶已被金刚狮子吼震裂,蛛网般的裂痕中渗出暗红血光;中洞方向,圣姑七化身手持佛宝狂攻独指禅师,每一击都引得其紫磨金身佛光明灭不定,而那佛光明灭之间,竟隐隐透出一抹极淡、极冷的青灰色;再看忍大师钵盂之中,佛火虽烈,却始终未能将那血莲彻底炼净,反见莲蓬孔中灰气袅袅,如胎息吐纳……
三者齐至!
管明晦喉头一紧,袖中左手悄然掐诀,拇指按于食指第三节,正是玄门秘传“锁胎印”。他不敢声张,只以神识遥探那玄冰玉台——果然,台底石缝里,竟钻出几根细若发丝的灰白根须,正缓缓吮吸着池水中逸散的佛血、魔气、嗔念、情思……所有被战斗撕扯而出的精微乱流。那些根须顶端微微鼓胀,似有九粒米粒大小的暗斑,正随池水脉动而明灭呼吸。
九子胎!
他额角沁出冷汗。玄阴链孕育千年,原该静待机缘成熟才诞下魔胎,可如今被忍大师无相佛火逼出因果,被圣姑七行暴怒催动五行逆流,又被独指禅师金刚禅定中迸发的“不动”佛性所激,三方之力,恰如三把钥匙,同时捅开了魔胎产门!
就在此刻,池水骤然沸腾!
不是热沸,而是阴沸——整座幻波池水面泛起无数灰白气泡,每个气泡破裂,便有一声婴儿啼哭,尖利如针,直刺神魂。那哭声不带悲喜,只有纯粹的“欲”,欲食、欲噬、欲占、欲毁!连管明晦这等修为,耳中嗡鸣,竟觉识海深处某处隐秘窍穴微微发痒,仿佛有幼虫正用喙轻轻叩击。
“不好!”他低喝一声,九天元阳尺猛然横于胸前,尺身嗡鸣,紫气暴涨三丈,将自身裹成一团浑圆光茧。几乎同时,池面炸开九道水柱,每道水柱中,裹着一个蜷缩的婴形黑影!它们通体无肤,肌肉虬结如老树根瘤,脐带拖曳,末端连着玄阴链上九个凸起的骨节。九婴睁目,眼窝里没有瞳仁,唯有一团旋转的混沌涡流,涡流中心,各自映出一人身影:忍大师端坐钵前,圣姑挥剑斩佛,独指禅师怒目金刚,无名禅师八臂挥舞,迷天一圣狞笑舔唇,天魔化身俯首献祭……甚至,还映出管明晦自己持尺而立的侧影!
九婴齐张口,不是啼哭,而是诵经——诵的却是倒念《金刚经》!经音所至,虚空生出蛛网状裂痕,裂痕中渗出粘稠黑液,滴落地面,立化腐骨毒沼。更骇人的是,那倒经声竟与忍大师钵中佛火燃烧的噼啪声、圣姑七化身佛宝碰撞的梵音、独指禅师金刚禅唱的节奏……严丝合缝,仿佛九婴早已窥破三人法力运转的间隙,此刻以“倒逆”为刃,专挑那最细微、最不容差错的刹那切入!
忍大师钵盂轰然一震,佛火骤矮三寸,那灰气竟趁隙从莲蓬孔中溢出,在空中凝成一具半透明的婴孩轮廓,小手轻拍,拍向钵沿——钵沿应声崩裂一道细纹!
圣姑七化身中,主持“火行”的那个陡然僵住,手中降魔杵上燃起的纯阳真火,竟转为幽绿鬼火,火苗舔舐她自己的手腕,烧出焦黑指痕。她厉啸一声,反手一掌拍向自己额头,掌风未至,额间已自行裂开一道血缝,血中钻出一条细小赤蛇,嘶嘶吐信。
独指禅师紫磨金身左肩佛光忽地溃散,露出底下暗青色皮肉,皮肉上,赫然浮现出九个针尖大的黑点,正随他心跳而搏动!
管明晦瞳孔骤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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