管明晦其实并没有太把“仙道法王”这个身份太当回事。
他记得小时候看电视,里面有仙人被贬下凡间,剃去仙骨,失去法力的情节。
当时他就感觉心里很不舒服,那种命运被掌握在别人手里,一招不慎,就能...
银锁爆开的刹那,整座北洞仿佛被抽走了所有声音。
不是寂静,而是真空般的死寂——连五行神雷炸裂的嗡鸣、金刀劈空的锐啸、藤蔓绞缠的嘶嘶声,全被那轮清冷月华吸了进去。月光如霜,铺满池面,水面倒影里竟映不出管明晦的身影,只有一尊白纱飘渺的男神立于波心,双目微阖,眉心一点银砂,似凝着太古寒星。
管明晦手掐三才清宁圈,指尖刚触到银锁边缘,忽觉一股冰髓刺骨的凉意顺着指尖逆冲而上,直透泥丸!他心头猛震,九天元阳尺本能一颤,顶上九朵金花倏然收拢成伞盖状,紫气祥云却“嗤”地一声蒸腾起半尺白雾——那雾色泛青,竟是被玄阴之气生生冻住的先天紫气!
“糟!”他暗骂一声,却已迟了。
月华男神睁眼。
双眼并非瞳仁,而是两枚缓缓旋转的银色漩涡,漩涡深处,有无数细小的冰晶生灭不息,每一粒冰晶里都封着一缕月华,一缕寒魄,一缕……被圣姑两百年来以佛门禅定强行压制、却从未真正炼化的嗔恨业火!
原来她早将这月华法身炼成了“嗔怒坛城”的基座。
佛门讲“贪嗔痴”三毒,圣姑修佛两百年,贪念早伏,痴念渐消,唯独这嗔火,因幻波池被污、宝物被夺、道基崩毁而愈演愈烈,竟被她反其道而行之,以无上定力将嗔火凝为月华,再以月华为胎,孕出这具法身。表面是清净无染的玄阴至境,内里却是业火焚天的怒海深渊!
此刻法身初醒,业火未泄,月华先动。
男神抬袖。
袖口翻出的不是风,而是“冻”。
冻的不是水,不是火,不是金木土,而是——时间。
管明晦只觉周身一滞,九天元阳尺上金花明明还在流转,可那流转的轨迹却像被拉长的琉璃丝线,慢得令人心焦;头顶紫气祥云翻涌的波纹凝在半空,如琥珀裹住飞虫;连他自己挥出的手臂,也仿佛浸在万载玄冰之中,肌肉绷紧,筋络鼓胀,却推不动分毫!
这是“太阴滞时”之术,昔年广成子游历月宫,见嫦娥祭月时玉兔捣药,一杵落下,桂树千年不摇,一杵再落,吴刚斧痕百年不深,方知月魄含着一丝先天滞机之道。广成子只取其形未得其髓,而圣姑坐关两百载,日日观想月轮盈亏,竟以佛门大定为炉,将这丝滞机炼成了法身神通!
“轰!”
一声巨响并非来自北洞,而是中洞方向!
无名禅师第八次金刚怒吼终于撕裂了七行禁法的平衡。他丈八金身左胸处骤然裂开一道血缝,不是伤口,而是——金身内部,一颗赤红如炭的心脏正猛烈搏动!那心脏每跳一次,周身佛光便暴涨一倍,佛光所及之处,癸水神雷自行冻结成冰珠,玄阴水雷炸成雾气,连空中飞溅的冰锥都在半途化作齑粉簌簌落下。
原来他早已燃尽自身精血,以佛门最凶悍的“舍身供佛”之法,将肉身化为薪柴,供养金身之内那颗“金刚怒心”。此心非肉心,乃是他两世修行积攒的嗔性、怨气、护法执念所凝,平日被佛光层层镇压,如今被圣姑逼至绝境,竟破体而出,与金身合二为一!
“阿——弥——陀——佛——!!!”
八头齐吼,声浪不再是音波,而是一道赤金色的实体佛印,如山岳倾轧,直撞向中洞玉璧上圣姑的火焰化身!
火焰化身双掌合十,背后骤然升起九重烈焰莲台,每层莲台皆由不同颜色的真火构成:青的是南明离火,赤的是兜率紫火,黑的是幽冥业火,白的是太乙真火……九重火台叠加,竟隐隐形成一尊三头六臂的怒目金刚相!
两股力量撞在一起,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。
只有一声极轻的“咔嚓”,如同琉璃杯坠地。
中洞玉璧上,圣姑火焰化身的右臂,从指尖开始,寸寸龟裂,裂纹中透出惨白佛光。
而北洞这边,月华男神袖口一抖。
那被滞住的时间,忽然倒流。
管明晦刚抬起的手臂猛地回缩,三才清宁圈“嗡”地弹开,天象圈脱手飞向银锁上方,地灵圈砸向池底,物神圈则如活蛇般绕着自己手腕疯狂收紧,勒进皮肉,渗出血珠!更可怕的是,他刚刚吸入肺腑的一口灵气,竟从鼻孔倒喷而出,化作一缕白烟,被月华吸走——那白烟里,赫然裹着三缕微不可察的金光,正是他本命元神中尚未炼化的三道先天混元气!
圣姑在赌。
赌管明晦不敢让三才清宁圈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->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