焚天时,月华即魔胎;总纲焚尽日,便是尔超脱时。】
月华男神仰天狂笑,笑声却带着哭腔:“超脱?我修佛两百年,舍了肉身,舍了道侣,舍了半生因果,换来的就是一句‘超脱’?!”
笑声未歇,他忽然转身,一掌拍向池中螭龙虚影!
掌力未至,螭龙虚影竟主动迎上,两者相触,无声无息,却见那幽蓝火焰猛地暴涨十倍,火舌舔舐月华男神的白纱衣袖,袖角瞬间碳化,露出底下森然白骨——那白骨之上,竟密密麻麻刻满了细小的梵文,每个梵文都在蠕动,组成一幅不断变幻的《涅槃经》图卷!
原来圣姑早将自己半副骨架炼成了佛骨舍利,埋于玄阴链之下,作为总纲的“锚点”。
如今总纲被激,佛骨舍利反噬,月华法身竟开始崩解!
白纱寸寸剥落,露出底下青灰色的皮肉,皮肉上血管暴突,如蚯蚓般游走,每一次游走,都有一缕月华逸散,化作点点萤火,飞向池底。
管明晦趁此良机,左手金刚拳印猛然砸向自己右眼!
“噗嗤!”
血光迸溅。
他竟亲手剜出了那只已被玄阴镜侵蚀的右眼!
眼球离体,悬于半空,瞳孔中银白月华疯狂流转,竟在眼球表面凝出一面微型玄阴镜!
管明晦看也不看,张口一吸,将眼球连同镜中月华,尽数吞下!
喉结滚动,他面色骤然转为青灰,额角青筋暴起如虬龙,可眼中金光却比先前更盛三分!
他吞下的不是月华,而是圣姑两百年积攒的“嗔怒本源”!
这本源此刻被他以金刚拳印为引,强行纳入丹田,与九天元阳尺的先天紫气、三才清宁圈的混元清气、南明离火剑的纯阳真火,在腹中搅成一团混沌风暴!
风暴中心,一点赤金光芒缓缓凝聚——那是他尚未修成的第七元神雏形,此刻竟被硬生生催生出来!
“你……”月华男神的声音已沙哑如破锣,半边脸皮剥落,露出底下森白颧骨,可那颧骨上,一朵金莲正悄然绽放,“你敢吞我的嗔火?!”
管明晦抹去嘴角血迹,咧嘴一笑,齿间还沾着未咽净的血沫:“老和尚教我,嗔火亦是佛火。烧得够旺,连地狱都能烤熟。”
他右手一招,被禁锢的物神圈自动松开,落入掌心。
圈中银锁,已不再挣扎。
因为锁心处,那枚银质小锁,正缓缓融化,化作一滴液态银汞,悬浮于圈中。
银汞表面,映着管明晦青灰的脸,也映着月华男神崩解的残躯,更映着池底那卷幽蓝火焰中的血字——
【总纲焚尽日,便是尔超脱时。】
管明晦盯着那滴银汞,忽然低声道:“圣姑,你错了。”
“什么?”
“李宁前辈没给你留路。”他指尖轻点银汞,“他给你留的是——劫。”
“佛渡有缘人,可劫,从来不分你我。”
话音落,他并指如刀,狠狠插入自己左胸!
没有鲜血喷出。
只有一道炽白金光,自他心口爆发,如初升朝阳,瞬间吞噬了所有月华、所有幽蓝火焰、所有崩解的白骨与青灰皮肉!
金光之中,管明晦的身形渐渐淡去,最终化作一尊丈六金身,金身眉心,一点朱砂痣熠熠生辉,恰如佛陀降魔时,额间那抹斩尽无明的智慧火!
而池底,玄阴链彻底消融。
南洞,七星心灯“砰”地一声炸开,七点火星飞向北池,融入那滴银汞。
东洞,神木屏风轰然倒塌,化作万千青灰木屑,尽数被银汞吸走。
西洞,金刀谢磊寸寸断裂,碎片如雨坠入池中。
五宫五遁,自此,再无镇物。
幻波池,真正成了无主之地。
金光散尽。
管明晦单膝跪在池边,喘息粗重,左胸伤口处金光流转,竟已开始愈合。他摊开手掌,掌心那滴银汞已凝成一枚鸽卵大小的银色圆珠,珠内光影流转,隐约可见五宫阵图、七星灯影、神木屏风、金刀谢磊……
玄阴链,成了。
不,是超越了玄阴链。
它现在叫——
【玄阴·五宫归一珠】。
远处,无名禅师怒吼声渐弱,金身上的赤红怒火开始收敛,化作温润金光。他胸口那颗“金刚怒心”,正缓缓沉入丹田,与佛骨相融。
红莲老魔哈哈大笑,周身魔光暴涨,竟趁机卷走三件散落的佛门法宝,化作一道血光遁向南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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