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忍大师的无相佛光,不知何时已悄然撤去。
只有池水,依旧平静。
平静得,仿佛刚才那一场毁天灭地的厮杀,从未发生。
管明晦握紧银珠,望向池心。
水面倒影里,他的脸一半青灰,一半金黄,嘴角挂着血,眼里却亮得惊人。
他知道,这颗珠子,会引来更多人。
李英琼、易静、峨眉诸长老、甚至远在灵空仙界的广成子……
但此刻,他只想做一件事。
他解开道袍,从贴身内袋取出一个巴掌大的青玉葫芦。
葫芦口塞着一枚火红葫芦叶,叶脉中,隐隐有紫青二色光芒流转。
他拔开葫芦塞。
一股浓烈得化不开的紫青雾气喷涌而出,在空中凝成一朵小小火莲。
火莲中央,蜷缩着一只通体雪白的狐狸,尾巴尖上,一点朱砂痣,正随着呼吸,明灭如心跳。
管明晦将银珠轻轻放在火莲之上。
银珠触火,竟不熔,反而缓缓旋转,将火莲中的紫青雾气一缕缕吸入珠内。
白狐睁开眼,琥珀色的瞳孔里,映着旋转的银珠,也映着管明晦青灰与金黄交织的脸。
它轻轻舔了舔管明晦的手指。
指尖伤口,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结痂、脱落,露出底下新生的粉嫩肌肤。
管明晦笑了。
这一次,笑得干净。
他仰头,将葫芦中最后一口紫青雾气尽数吸入肺腑。
雾气入体,他青灰的脸色褪去,金黄之色却更深一分,眉心朱砂痣灼灼发亮,宛如活物。
远处,幻波池南岸,一株枯死多年的紫竹,突然抽出新芽。
芽尖一点紫光,如豆,却倔强地,在残存的月华与初生的朝阳之间,悄然摇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