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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58 水晶子大骂齐漱溟(第1/3页)

水晶子的化身身高十余丈,立在云霞彩光之中,一声断喝,着实把所有人的目光都给吸引过来。
除了狄鸣岐等后入门的小辈,在场这些人全都认得水晶子,有人直接惊呼:“师叔下凡了?”
蜀山世界不归灵空仙...
铁城山外,阴云如墨,压得人喘不过气来。
尸毗老人立在断崖之巅,黑袍猎猎,长发翻飞,脚下万丈深渊里,不是翻涌的赤色岩浆,蒸腾着灼热腥气,间或有粗如巨蟒的黑色锁链自地底深处刺出,又倏然缩回,仿佛整座山体都在呼吸——不是活物的呼吸,而是某种沉睡巨兽被惊扰后的低吼。
管明晦负手而立,离他三步远,不近不远,不卑不亢。他指尖悬着一枚铜钱大小的青铜镜,镜面蒙尘,却隐隐透出幽光,照见崖下深渊中一道若隐若现的裂隙——那并非天然地缝,而是一道横亘于两界之间的“界痕”,边缘扭曲,似有无数细小佛魔符文在明灭闪烁,又似被什么巨力强行撕开后又强行弥合,留下未愈的旧伤。
“就是这里。”尸毗老人声音低沉,像砂石磨过铁砧,“铁城山界门,不在天上,不在地下,不在东南西北四维,而在‘未启之时’与‘已闭之刻’之间。七百二十年一开,开则一线,闭则永绝。上一次开启,是鸠盘婆泣血四十八昼夜那年;下一次,尚余三百一十七年。”
管明晦没应声,只将青铜镜缓缓翻转,镜背浮起九道暗金纹路,形如九条交缠的螭龙,龙口齐齐朝向镜心。他食指一点,一缕青灰元气渗入镜背,刹那间,九龙睁目,镜面嗡然震颤,深渊裂隙随之泛起涟漪——那涟漪不是水波,而是空间褶皱,层层叠叠,竟在虚空中映出一座倒悬的山影:山体漆黑如铁,峰顶生着枯死的铁树,枝桠虬结如鬼爪,树根扎进云层,云中隐约有无数兵戈厮杀之声传来,惨烈得令人心悸。
“阿修罗界?”管明晦问。
“是铁城山界。”尸毗老人摇头,“但……已非经中所载之铁城山界。”他抬手一招,袖中飞出三枚乌骨钉,钉尖朝下,悬于深渊之上,钉身骤然燃起幽蓝火焰,火中浮现出三幅残影:第一幅,是古佛趺坐莲台,手持金刚杵,身后金光万丈,脚下跪伏万千天人;第二幅,是同一尊佛,却半身崩毁,金身剥落,露出底下森森白骨,白骨缝隙里钻出黑藤,藤上结满血色眼珠;第三幅,佛影全消,唯余一座铁铸山城孤悬虚空,城门大开,门内不是血海滔天,血浪翻涌间,一具具无头尸身手执断刃,踏浪而行,无声无息,只余杀意凝成实质,如霜雪般弥漫开来。
“你看见了?”尸毗老人声音微哑,“当年我以铁城山大法推演飞升之路,三次设坛,三次焚香,三次观想。第一次,见的是古佛接引;第二次,见的是佛魔同体;第三次……便是这铁城山门洞开,门内血浪吞天,而门楣之上,赫然刻着四个古篆——‘无佛无魔’。”
管明晦沉默良久,忽而一笑:“所以你不敢独自进去。”
“不是不敢。”尸毗老人目光如刀,“是不能。铁城山法,修到极致,须得‘心铁如山,念坚似城’,可若心知彼岸已非彼岸,念中所向皆是虚妄,这铁山还筑得起来么?这城池还守得住么?”他顿了顿,望向管明晦,“我修魔时,信‘力’;修佛时,信‘缘’;如今二者皆碎,只剩一条路——信你。”
管明晦挑眉:“信我?”
“信你不是此界中人。”尸毗老人直视着他,“信你身上有此界从未有过的‘锚点’。你从何处来,便携有此界之外的‘界律’。铁城山界门之所以闭,是因它认不出你——它只认本界因果,而你,是乱因。”
管明晦指尖轻叩镜背,九螭龙纹微微震颤:“你算得真准。”
“八年。”尸毗老人吐出两字,“我推演你命格,用尽三十六种古占术,焚掉七十二卷秘典,耗损三百年寿元。最终所得,唯有一象:你如一枚楔子,钉在此界与彼界之间,不属此,不归彼,故能破界而不损界,启门而不惊门。”
深渊之下,血浪忽然高涨,轰然撞上崖壁,碎成漫天赤雨。雨滴未落,已在半空凝滞,每一滴里,都映出管明晦侧脸——千千万万张脸,表情各异:有的冷笑,有的悲悯,有的漠然,有的狂喜……仿佛他一人身上,叠印着千世万劫的众生相。
尸毗老人瞳孔骤缩:“来了。”
话音未落,那千万赤雨中的面孔齐齐转向他,嘴唇开合,无声诵经——竟是《楞严咒》最末一段!音虽无声,却震得他识海嗡鸣,元神剧痛,喉头一甜,竟溢出一缕黑血。他袖袍猛挥,黑血化作厉啸冤魂,扑向赤雨,却在触碰瞬间被尽数溶解,连魂火都未剩下一丝。
“阿修罗界……在试探你。”管明晦淡淡道,青铜镜悄然收入袖中,“它认出你了。”
尸毗老人抹去唇边血迹,眼神却亮得骇人:“那就试试——它敢不敢开?”<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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