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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千四百六十七章(第1/3页)

“什么材料!?”丽莎一边发出疑问,一边走到了墙边,翘起脚来,仔细地观察墙壁,看了一会之后,便伸出小手对着墙面开始轻轻地抚摸。
看着丽莎的样子,徐三决定先看看情况。
因为从刚才丽莎开柜子的举...
船舱走廊的灯光忽明忽暗,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又松开。徐三的脚步很轻,却每一步都踩在金属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回响——不是脚步声太重,而是整条船正在微微震颤,仿佛巨兽在睡梦中翻了个身。汉斯跟在他身后半步,右手始终按在腰间那把黄铜柄的折叠刀上,指节泛白。他没再提妹妹丽莎,可刚才她站在甲板栏杆边仰头望星的样子,像一枚被风悬在悬崖边的叶子,轻轻一吹就会坠入墨色海渊。
“船长室在B层左舷第七舱,”徐三压低声音,目光扫过头顶锈迹斑斑的通风管,“但我们现在不能走主通道。”
汉斯点点头,喉结滚动了一下:“熊大和狐二在三层右舷货舱清点救生艇数量,刚换完班。”
徐三侧过脸,眼里没有惊讶,只有确认:“你认得他们?”
“他们上船第三天就用扳手卸了我妹妹行李箱的轮子,说‘德国佬的箱子太硬,硌着甲板’。”汉斯嘴角扯出个冷笑,“我记他们左手小指都缺一截——熊大的是被绞盘卷的,狐二的是被冰锥扎的。俩人走路时左肩总比右肩高两公分。”
徐三无声地笑了下,忽然抬手,指尖在头顶通风管下方三寸处轻轻一叩——“铛”,一声极短的铜音。紧接着,左侧墙壁一处伪装成铆钉的凸起缓缓弹开,露出仅容一人侧身通过的窄缝。锈蚀的铰链发出呻吟,像垂死者的叹息。
“这地方……”汉斯瞳孔微缩。
“是西斯佛修的。”徐三已经钻了进去,声音从幽暗里传来,“他说船老了,得留几条老鼠道。”
汉斯没再问西斯佛是谁。他知道那个总蹲在锅炉房擦铜阀门的哑巴水手,每天凌晨四点准时用煤灰在舱壁画歪斜的罗盘,画完就往嘴里塞一把黑麦面包屑,嚼得像在咬骨头。可三天前,西斯佛的铺位空了,他那件缀满铜纽扣的工装外套还搭在铁架上,衣袋里有半块没吃完的面包,硬得能当武器使。
通风管内弥漫着机油与陈年汗味混合的气息。徐三爬行时膝盖压过一根松脱的钢缆,它骤然绷直,“嘣”地一响,惊起前方阴影里几只蝙蝠——不对,是信天翁幼鸟。它们灰白色的绒毛沾着油污,在狭窄空间扑棱棱撞向管壁,翅膀拍打声密集如雨点。汉斯伸手拦住一只正朝徐三后颈俯冲的小家伙,掌心触到它胸口剧烈起伏的骨骼,温热,脆弱,带着未驯服的野性搏动。
“它们不该在这儿。”汉斯喘着气说,“信天翁只栖息在礁石或悬崖,不进密闭管道。”
徐三停住,从怀里摸出半块压缩饼干,掰下一小角抛向黑暗。幼鸟们瞬间安静,绒毛竖起,黑豆似的眼睛齐刷刷转向食物方向。就在这一瞬,徐三猛地拧身,肘部狠狠撞向右侧管壁某处凸起——那里原本该是焊接补丁,却应声凹陷,露出后面一道仅二十公分宽的垂直竖井,锈蚀梯阶向下延伸,尽头渗出 faint 的蓝光。
“西斯佛没告诉过你?”徐三攀住梯阶边缘,靴底碾碎一片干涸的鸟粪,“他修的老鼠道,专给活物留出口。”
汉斯跟着滑入竖井,下降时脚踝被什么东西蹭过。低头看去,几条银灰色的细线缠在梯阶锈痕间,细如发丝,却泛着金属冷光——那是船医艾拉的缝合线,上周她给丽莎缝合手掌划伤时用剩的。可艾拉今早宣称自己晕船,把自己锁在医务室里,连送饭的船员都被拒之门外。
竖井底部是间不足三平米的密室,四壁覆着吸音海绵,中央悬着一盏应急灯,灯罩裂了道缝,漏出的光束正正照在地面一块活动钢板上。钢板缝隙里,渗出暗红液体,缓慢蜿蜒成一条细线,指向墙角——那里堆着三只鼓胀的帆布包,包口用同样银灰色的线密密缠绕,针脚细密得如同刺绣。
汉斯抽出折叠刀,刀尖挑开最上面那只包的缠线。布料掀开,里面没有尸体,没有血肉,只有一叠叠码放整齐的航海日志,纸页泛黄脆硬,最顶上那本封皮烫着烫金字母:《托里航海备忘录·第七卷》。翻开第一页,字迹凌厉如刀刻:“……卑弥呼的风暴不是自然之力,是校准。她在用季风频率校准某种共振频率。法器即调谐器,而岛屿……是接收端。”
“托里……”汉斯声音发干,“他不是失踪,是躲起来了。”
“不。”徐三蹲下身,指尖蘸了点地上暗红液体,在掌心抹开——不是血,是某种深红色藻类提取液,黏稠,带腥甜气,“这是‘赤潮染料’,渔船标记领海用的。托里在给我们画地图。”
他忽然抬头盯住汉斯:“你妹妹丽莎,会画海图吗?”
汉斯一怔:“她……她小时候在汉堡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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