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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三三六章 利益所致(第2/3页)

噤若寒蝉?”
李承乾久久不语,只觉胸口似被什么重重压住,又似被什么悄然托起。他望着眼前这个比自己小不了几岁的臣子,忽然想起太宗皇帝当年指着房玄龄对他说的话:“此子看似粗莽,实则心细如发;看似狂放,实则胸有丘壑。他日若掌枢机,或可为我李唐续百年气运。”
原来不是虚言。
半晌,他缓缓颔首:“百骑司之制,朕允了。明日便下诏,设‘内廷监察院’,隶于御史台,由魏徵之后人魏谟主领,专司宫禁及中枢密事稽查。至于裴怀节……”他略一沉吟,“即日起,调任幽州都督府长史,协理边军屯田,不得返京。”
房俊抱拳:“陛下圣明。”
“圣明?”李承乾苦笑摇头,“朕若真圣明,便不该纵容谣言数日而不问;朕若真圣明,便不该因几句‘尾大不掉’便动摇国策根基……二郎,你不必捧朕。朕要的不是颂声,是镜子。”
他踱回案前,亲手提笔蘸墨,在一张素笺上写下“镜”字,力透纸背,墨迹淋漓。
“朕拟设‘崇文馆谏议局’,不隶六部,直奏天听。首任谏议大夫,朕欲授你。”
房俊一愣。
“微臣……职在兵部,兼领安西都护府事,恐难兼顾。”
“那就卸了兵部尚书衔。”李承乾语气平静,“朕另设‘枢密院’,统辖天下兵马调遣、边防布署、武备更新,以你为枢密使,秩比三公,专责军国大事。兵部只管武官考选、军械造办、府兵名册——你放手去建你的新军制,朕不插手,亦不掣肘。”
房俊心头一震,这不是恩宠,是托付。
大唐自太宗以来,兵权从未如此集中于一人之手。枢密院一旦成立,便是凌驾于尚书省之上的军事最高衙门,而他房俊,将真正成为帝国军权的执柄者。
可他也深知,这份权力背后,是李承乾以君王之身,对他的一次孤注一掷的信任——信任他不会拥兵自重,信任他不会架空皇权,信任他真能再造一支足以震慑四方、拱卫百年的铁血之师。
他双膝一屈,重重跪下,额头触地,声音低沉而坚定:
“臣房俊,愿以项上人头为誓——枢密院一日存在,臣一日不蓄私兵、不结藩镇、不干政事、不染财货。若违此誓,天诛地灭,九族同戮。”
李承乾亲自上前,双手扶起他,掌心温热,却微微颤抖。
“朕信你。”
就在此时,殿外忽有内侍疾步而来,叩首急禀:“启禀陛下,秘书省急报!方才清点太宗皇帝遗存《贞观政要》手稿,发现其中《论边事》一篇末页,有太宗御笔朱批八字——‘安西不可撤,薛氏当久镇’!”
殿内一时寂静无声。
窗外柳枝静止,风停。
房俊与李承乾对视一眼,俱从对方眼中看到难以言喻的震动。
那不是后世补录,不是誊抄误加,而是太宗皇帝当年亲手所书,墨色深沉,朱砂凝厚,穿越二十年光阴,此刻静静躺在秘书省尘封的樟木匣中,仿佛一直在等这一刻,等一个答案,等一次印证。
李承乾喉结滚动,良久,才低声道:“原来……父皇早就想好了。”
房俊缓缓闭眼,再睁开时,眸中已有泪光闪烁,却无悲戚,唯有千钧重担落肩后的肃穆。
“太宗皇帝以神武定乾坤,以仁德抚四夷,更以远见筑长城于万里之外。他没把长城修在嘉峪关,而是修在了碎叶河畔、葱岭之巅、天山南北——那是一座用铁血、智慧与时间铸就的活长城。微臣不才,愿以余生,为这座长城添一砖,加一瓦,守一世。”
李承乾深深吸了一口气,转身走向御案,提起朱笔,在那份尚未发出的调任诏书上,将“幽州都督府长史”六字重重划去,另书一行:
“贬为岭南道盐铁判官,即日赴任,永不得返京。”
笔锋如刀,斩断浮华。
房俊看着那抹刺目的朱砂,忽然笑了。
不是讥诮,不是快意,而是一种尘埃落定后的澄澈。
他知道,这一场没有硝烟的仗,他赢了。不是靠拳头,不是靠权势,而是靠对这片土地的熟稔,对历史的敬畏,对人心的洞悉,以及——对那个早已逝去却依旧烛照千秋的伟岸身影的忠诚。
殿外春阳正好,照得金砖地面亮如镜面,映出两人并肩而立的身影,一高一矮,一君一臣,影子融在一起,仿佛亘古未分。
这时,一名小黄门匆匆奔至殿门,双手捧着一封火漆封缄的急报,声音发颤:“陛下!安西急报!薛仁贵八百里加急!”
李承乾与房俊同时转首。
房俊上前一步,亲手接过信封,指尖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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