?便是她有些错处,自有我私下去与她说。”
“你这番考量,道理上是对的。但虽说在府里头,你的身份高她一截,但她未必服你,你若想说服她,只怕还稍逊些功力。”
探春替林寅脱下外袍挂好,闻言秀眉微蹙,忧虑道:
“若按夫君这番道理,只怕林姐姐这位正头太太,也未必降得住她。”
林寅坐在床沿,拉着探春的手让她也坐下,开解道:
“好探春,你素来聪慧。我看你笔记里,将那法家‘法术势”的道理整理得那般通透明晰,如何遇了事,思路上还是‘谁有能耐就谁说了算?
若天下君王和宰相,都是能者居之,那礼法和秩序,岂不是就顿时大乱了?”
探春虽然也明白几分其中道理,但一来她只是妾,上头还有着老爷和太太,二来大多都是自家姐妹,三来没有明确授权,一时也不敢自作主张。
探春挨着林寅坐下,倚在林寅肩上,低声道:
“那道理虽好,可府里都是自家姐妹,也不能太苛责了。总不能真个严刑峻法,把事情做绝了罢?情分还是要顾的。”
“谁要你做的绝了,这‘法术势”的道理,你到底还是没有悟透。”
“那夫君何不教教我?”
林寅分析道:“这“势”,说的是君王的权威,你们都是大户人家出身,自然懂得这些规矩的道理,又待我情真意切,这一层暂时不必过多费心。
你目前的主意,仍是通过你的手段和能耐,与凤姐姐周旋,去管理整个列侯府,这便是'术’;某种意义上,你堪称凤姐姐最好的徒弟。你固然精明能干,但这‘术终究需要你时刻紧盯着、防着。
咱们府里眼下这些问题,根子在于“法”的缺位。列侯府与荣国府大不相同,以往那些旧规矩未必适用。正因为如此,只要她们不公然违逆我的意思,又能避开你们的'术,暗中较劲的事情只会越来越多。
今儿家塾的气氛就颇有些古怪,治乱贵在防患未然,安定之时最易把握局面,当在未乱之时就着手解决。我允许有些矛盾和看法,但府里绝不能演变为大规模的宅斗。”
探春闻言,亦觉十分有理,此话应机,直指当下之时,极有说服力。不由得俊眼放光,连连点头。
“夫君这话,我自是服气的,只是该如何做呢?”
林寅分析道:“咱们的‘法”,重点要解决三个问题。
其一,避免出现大规模内斗,绝对不能出现性命之忧,我不能接受你们任何人离我而去!
其二,让她们每个人都有照应,避免出现被以大欺小,仗势欺人的情况。
其三,要尽可能多的兼顾各个妻妾们的关切。”
探春俊眼修眉里,满是思索神情,仔细考量着这三点应当如何落实。
“夫君这番考量,倒是十分周全的。可若要同时满足这三件事儿,须得有个能站出来说话的主儿。”
“我也正是此意,我想了个法子,叫做'分院体制。”
探春闻言,愈发来了兴致,催道:“夫君快莫卖关子了,请详解!”
林寅缓缓道:“其法便是将偌大的列侯府,划分成几个相对独立的院落。
每个院落设立一位主事之人,全权负责本院内姐妹丫环的人身安全、利益分配、侍寝安排等一应事务。
若将来有了其他姐姐妹妹,也按照这个法子通行,或增设新的院,或将她们分配到其他院中。”
探春听罢,秀眉微蹙,忧心道:
“如此分院而治,岂不是明摆着让姐妹们离心了??”
林寅反问道:“你不如此,她们就不离心了??”
探春一时语塞,无言以应。
林寅分析道:“这人一多了,就不可避免的产生分歧;这利益一多,就不可避免的出现矛盾。不能以情感为考虑去想着规避,而是要厘清利害,明确权责,这样才能稳定,才能不离心!”
探春追问道:“那夫君打算如何划分这院落?”
林寅翻身上床,取来俩个枕头和一床锦被,分三个部分,示意道:
“这内院,由黛玉负责,统辖晴雯、紫鹃、金钏、尤氏姐妹、雪雁、柳五儿。
这东院,便由你探春负责,统辖迎春、惜春,以及你们那些陪嫁的丫鬟(侍书、司棋、入画、翠墨、绣橘、彩屏)。
这外院,便由凤姐负责,统辖平儿、丰儿、小红。
往后贴身丫鬟、通房丫鬟、妾室,都要先确定所属的分院,这是为了确保府中每一位姐妹丫鬟,都能有可以站出来说话的人,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->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