设置

关灯

第1409章,骨血棋局(第1/4页)

六个字,落地无声。
周围成百上千号人,没有一个出声。
但赵景岚看到了。
他看到不少人的眼色变了。
他看到赵景渊的笑僵在了嘴角上。
赵景岚笑得更欢了。
血顺着嘴角流进嘴里,咸的,腥的,他舔了一下。
“六皇子。赵承业拥立的小皇帝!那是咱们父王,和宫里那位瑾娘娘生的。”
他故意把话说得又慢又清楚。
一个字一个字,砸在在场每一个人耳朵里。
赵景渊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。
他不知道。
赵景岚看得出来,他真的不知道。
“大哥,你一......
耶律提的手指在毡毯上轻轻敲了两下,像叩着一面小鼓。
“不是狩猎,是护送。”
他声音不高,却像铁锥凿进冻土,一下就钉住了帐篷里所有人的耳朵。
汉子没吭声,只把头又低了半分。他知道万夫长不是在问他,是在理自己的思路。
耶律提缓缓站起身,掀开帐帘一角,朝外望了一眼。暮色已沉,营地边缘的篝火映着人影晃动,马匹嚼草的细响、皮囊里水晃荡的轻声、远处几声短促的哨音——一切如常,可这“如常”底下,分明压着一层绷紧的弦。
他回身时,油灯的光跳了一下,照得他颧骨高耸,眼窝深陷,像一尊刚从黑水河底捞出来的石像。
“赵承业活到这份上,还能叫人把嫡孙女和小皇帝一块儿偷出来,说明他还没断气。”耶律提冷笑,“但能偷出来,说明他也快断气了。王府里怕是连个喘匀气的人都找不着了。”
汉子喉结滚了滚:“那……咱们还按原定走?”
“当然走。”耶律提重新坐下,抓起那截风干肉,用力一扯,筋丝崩断,发出轻微脆响,“不光走,还要加快。天亮前,过德州西三十里‘哑驴坡’。那里地势高,前后十里无遮无拦,最适合盯梢。”
“盯谁?”汉子问完就后悔了。
耶律提抬眼看他,目光锐得像刀刮过骨头:“盯他们。”
汉子怔住。
“你当他们是过路的?”耶律提嗤笑一声,“林川的人,穿镇北军的甲,用铁林谷的弩,背上还驮着个五岁娃娃——他们要是真想躲,早绕进山沟里喂狼去了,何苦大摇大摆走官道?”
他顿了顿,手指蘸了点水,在毡毯上画了个圈,又在圈边点了三个点:“他们故意露面,就是让咱们看见。让咱们猜,让咱们疑,让咱们回头报信。这一路上,我们碰见三拨盘查的镇北军,哪一拨不是先看女人、再查孩子、最后才翻马鞍?他们不是在找逃犯,是在找‘活口’。”
汉子额角渗出汗来:“所以……他们是饵?”
“饵?”耶律提摇头,“不,他们是钩子。”
他指尖用力,将毡毯上那点水渍抹开,水痕蜿蜒,像一条蛇爬过:“钩子不用藏。钩子要亮,要晃眼,要让人忍不住伸手去碰——可碰了,手就废了。”
帐外忽然传来一阵骚动。一个年轻女真兵掀帘闯进来,喘得上气不接下气:“万夫长!东面三里外……发现蹄印!新踩的!至少二十骑,往南去了!”
耶律提猛地抬头。
“蹄印?”他声音陡然压低,“马有没有喷沫?”
“有!全是白沫,还有几处滴血!”
“血?”耶律提霍然起身,抓起挂在帐角的弯刀,“不是战马,是溃兵的坐骑。有人刚从德州方向逃出来,没敢进营,绕着咱们营地兜了个大圈子,往南去了。”
他转身就往外走,脚步极快,皮袍下摆扫得灯焰狂跳:“传令!拔营!半个时辰内,所有人上马!带足三日干粮,箭矢加倍配发!留五个人,把营地烧干净,灰都扬进风里!”
汉子急跟上去:“万夫长,咱们不是要去找北伐军么?这会儿改道——”
“没改道。”耶律提翻身上马,手一勒缰绳,胯下黑马人立而起,嘶鸣如裂帛,“咱们一直就在找他们。只是现在知道,他们不止在德州城里。”
他侧过脸,目光如鹰隼掠过营地尽头——陈默他们早已消失在苍茫暮色里,只剩一道被晚风吹散的烟尘,细得几乎看不见。
“他们在德州城外布网。”耶律提一字一顿,“网眼太大,漏了鱼;网眼太小,又怕伤了鱼。所以派一支精锐,裹着孩子,明晃晃地晃过去……就是逼咱们动。”
汉子脑子嗡的一声:“您是说,他们算准了我们会跟?”

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->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