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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411章,秘院夜谈(第1/3页)

夜很黑,赵承业来到一处院落。
院落在王府西北角,平时没人往这边走。门口种了两棵槐树,枝丫长得密,白天都透不进多少光,夜里更是黑得看不见路。
赵承业不用看路。
这条路他走了十几年,闭着眼都知道哪块砖高、哪块砖低。
院里没有灯。没有护卫。连条狗都没有。
他推开第三间屋的门。
一股药味和硫磺味混在一起,往鼻子里钻。屋里摆满了瓶瓶罐罐,架子上堆着干草和矿石,墙角一座小炉子,炉火压得很低,只剩一点红光。
桌面上铺......
耶律提的手指在毡毯上轻轻敲了两下,像叩着一面蒙皮的鼓。
“林川的人,不会平白无故跑出平阳关。”
他忽然抬眼,目光如刀锋刮过跪地汉子的脸:“你没看清那娃娃的裹布?”
“天色太暗,只瞧见是灰青粗麻,边角有补丁,不像是王府用的料子……但背法很稳,绑带绕过肩胛、勒进腰腹,显见是常背惯了的。”
耶律提眯起眼,喉结动了一下。
不是王府的布,却是王府的背法。
这说法像一粒沙子硌进喉咙里——细小,却扎得人生疼。
他忽地起身,掀开帐篷帘子走出去。冷风卷着灰烟扑面而来,篝火旁几个女真汉子正用匕首割肉,见他出来,手上的动作都慢了半拍。没人说话,连火堆里噼啪爆裂的声响都显得刺耳。
耶律提没看他们,只盯着远处地平线——那支骑兵早已没了影子,只剩暮色沉沉压在荒原上,像一块浸透了水的旧毡。
他转身回帐,一把掀开毡毯下的皮囊,抽出一张泛黄的绢图。
图是北地山川舆图,墨线粗拙,山势用炭笔皴擦,几处关键隘口旁批着蝇头小楷:平阳关、德州、黑水驿、青石坳……而最下方,用朱砂圈了个极小的点,旁边两个字——“松林坡”。
松林坡,离此不过六十里。
那是赵承业当年为长女赵玥儿设的行宫别苑,建在三道山梁夹峙的谷地里,四面环松,一道清溪穿林而过。外人只道是王爷避暑闲居之所,可只有黑水部几位万夫长知道,那地方地下挖了五层石廊,最底下一层,埋着赵家三百年积攒的军械图纸、边镇布防密档、各州府粮仓存粮折子,还有——
一份用鹿皮封套、以金漆钤印的《镇北藩镇世袭铁券》。
赵承业把这份东西藏在那里,不是信不过儿子赵珩,而是信不过天下所有人。
包括他亲弟弟,镇西王赵承裕。
耶律提指尖摩挲着“松林坡”三个字,指腹被朱砂染得微红。
他忽然低笑一声。
“赵承业老了。”
帐中无人接话。跪地汉子垂首,呼吸放得极轻。
“老到连自己孙女都护不住。”耶律提声音不高,却像冰碴子砸在地上,“赵玥儿昨夜失踪,小皇帝跟着一起没了踪影。平阳关今晨闭关三日,吊桥收尽,箭楼哨位翻倍。侯爷亲自点了三百铁林骑出关南下,却只带四十来号人……背上还驮着个孩子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帐角斜倚的弯刀,刀鞘上嵌着七颗青玉,是黑水部少主赐予万夫长的信物。
“赵承业这辈子,最恨别人碰他的血脉。”
“可现在,他孙子被人劫走,孙女下落不明,自己连追都不敢追得太紧——怕惊了那孩子,怕坏了那张脸,怕露了底牌。”
“所以,他把最信得过的兵,派给了最信不过的人。”
“林川。”
“陈默。”
耶律提猛地将绢图攥成一团,甩手掷入火盆。
橘红火舌瞬间舔上纸角,墨线蜷曲,朱砂迸裂,松林坡三个字在焰中一闪即灭。
“传令。”他声音冷了下来,“拔营。半个时辰内收拾妥当,往松林坡去。”
“可……咱们不是要去德州见北伐军么?”汉子迟疑。
“见。”耶律提扯下腰间弯刀,抽出半寸寒光,刃面映着火光,照出他眼中一点幽亮,“但得先去松林坡,替赵王爷‘寻’回他的孙女。”
他冷笑:“若真寻到了,再往德州不迟。若寻不到……”
他刀尖轻轻一挑,火盆中未燃尽的绢灰簌簌扬起,如雪片飘散。
“那咱们就帮赵承业,把这盘棋,彻底搅烂。”
——
陈默不知道身后那顶帐篷里发生了什么。
他只知道马蹄声越来越沉,马喘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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