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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427章,心机暗藏(第3/4页)

/> “所以?”他声音绷紧。
“所以他必须活着。”赵承业一字一顿,“但不能认祖归宗,不能入玉牒,不能称朕。他得姓赵,得叫皇帝,得坐龙椅……可得一辈子,当个睁眼瞎的皇帝。”
赵景渊懂了。
这是比杀更难的活法——用天下为牢,以江山为笼,养一只永远看不见真相的雀。
“可林川……”他迟疑,“他若真把人送到江南?”
“那就更好。”赵承业嘴角扯出一线冷意,“让他送。让他以为自己赢了。等他把人安顿好,等他以为尘埃落定……再告诉他,六皇子是谁的孩子。”
赵景渊心头一震。
“您要……引蛇出洞?”
“不。”赵承业缓缓摇头,“是请君入瓮。”
他走到赵景渊面前,抬手,第一次真正用力,按在他肩上。
“你二弟说得对,你忍得够久。”赵承业声音低得只剩气音,“可忍,不是为了等别人犯错。是等你自己,站稳了,再动手。”
赵景渊垂眸,看着父亲按在自己肩上的手——青筋隐现,骨节粗大,掌心全是厚茧,是握了二十年刀枪、三十年马缰、四十年权柄的手。
“父王……”他声音微哑,“您真打算议和?”
赵承业没松手。
“议和不是退。”他目光灼灼,直刺赵景渊眼底,“是调兵。”
“调谁的兵?”
“你的。”赵承业松开手,转身走向书架,“从即日起,你以巡查军屯为名,沿北疆十二卫,走一趟。”
赵景渊一怔:“十二卫?”
“对。”赵承业抽出一卷羊皮地图,抖开,铺在案上,“东起柳河堡,西至乌兰寨。每卫驻军三千至八千不等,二十年未换将,未整训,未核饷。账目糊得像浆糊,兵额空得像筛子。”
他指尖划过地图上一个个红点:“这些地方,你二弟去过三次,每次都说‘稳固如山’。可他没发现,柳河堡的军粮库里,霉米压着新米;乌兰寨的演武场地下,埋着三口棺材——去年秋猎,三个千户‘坠马而亡’,尸首连夜运回老家,连灵堂都没设。”
赵景渊盯着地图,眼神一点点沉下去。
“您早知道了。”
“我当然知道。”赵承业冷笑,“可我不能动。一动,就是掀棋盘。现在……该你来收网了。”
他抬眼,深深看着长子:“你忍了二十年,不是为了当个听话的儿子。是为了当个……能替我杀人的人。”
赵景渊没说话。
他只是慢慢解开腰间革带,解下佩剑,双手捧起,递到父亲面前。
剑鞘乌沉,剑镡是白玉雕的麒麟,口衔双珠,一红一白。
赵承业没接。
他只伸出两根手指,按在剑鞘末端。
“剑不在我手里,也在你手里。”他声音低缓,却字字如钉,“可今天起,剑鞘归你。剑锋……归我。”
赵景渊双手悬在半空,没动。
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。
这意味着——从此以后,他可以调兵,可以斩将,可以代王监军,可以持节巡边。
唯独不能,擅自发兵南下。
唯独不能,叩问六皇子身世。
唯独不能,越过父亲,去碰江南那根线。
“儿臣明白。”他垂首,声音沉静如古井,“儿臣只管拔刺,不问根由。”
赵承业终于伸手,接过剑。
他没拔剑,只将剑横在掌心,用拇指缓缓抹过剑鞘——抹去一道几乎看不见的灰尘。
然后,他把剑递还。
赵景渊双手接过。
就在指尖相触的刹那,赵承业忽然开口:“你娘……当年也这样接剑。”
赵景渊浑身一僵。
他母亲,早逝。死于一场风寒,连药渣都未曾留下。
可此刻,父亲提起她,语气不像悼念,倒像……在确认一件失而复得的旧物。
“她临终前说,别让我教你杀人。”赵承业望着窗外渐明的天光,声音飘忽,“她说,会杀人的儿子,不如会护人的儿子。”
赵景渊喉头一哽。
“可我没听她的。”赵承业转回头,目光如刀,“我教了你识字,教了你骑射,教了你《孙子》,教了你《周礼》……最后,教你认兵符,辨甲胄,数尸首。”
他停顿片刻,声音轻得像叹息:
“可我没教过你—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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