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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428章,交情交易(第1/3页)

“从你把盒子推到我手里的那一刻。”
林川靠回椅背,拿起桌上的茶碗转了两圈,
“犀角是圣物,值万两银子,但你送出去的时候,眼睛都没眨一下。”
耶律提脸上的笑容僵住了。
“耶律提,你是爽快人不假,可再爽快,圣物搁谁手里都得掂量掂量。你要是真自己拿主意,昨晚递过来之前至少得犹豫个三五息。你没有。”
林川把茶碗搁下。
“除非这个决定,压根不是你做的。”
“是耶律延让你送的,对不对?”
不远处的胡大勇坐直了身体,准......
老道把铜件搁回桌上,用指甲轻轻刮了刮边缘一道几乎看不见的锉痕:“火药不是难在配比。硝、硫、炭,老祖宗传下来的方子,谁都能背。难在——它得在铁壳子里炸,不是在碗里烧。”
他端起桌上一只粗陶碗,里面盛着半碗黑灰色粉末,伸手捻了一小撮,凑到鼻尖闻了闻,又摊开在掌心,对着炉火余光眯眼细看。
“你看这颗粒。”
赵承业俯身,目光落在那几粒细如沙、亮如星的碎末上。寻常火药碾得再细,也带点灰白浮粉,可这碗里的,每一粒都泛着极淡的青灰底色,表面似有一层薄釉,在火光下微微反光。
“这不是碾出来的。”老道收回手,“是……凝出来的。”
他取过一支竹管,拔掉塞子,往碗里倒进一勺清水。水刚触粉,便腾起一股白气,不烫,却带着股极淡的苦杏仁味。粉末并未糊成泥,反倒如遇热油般嘶嘶轻响,颗粒彼此弹跳,竟在水面浮了一瞬,才缓缓沉底。
“加了东西。”赵承业声音低沉。
“不止加了东西。”老道从架子上取下一只牛皮小袋,解开系口,抖出三粒豆大的褐色丸子,放在陶碗边沿。“这是他们丢在雷坑里的残渣。我泡了七天,滤出汁液,又蒸了两昼夜,才熬出这点膏。你猜是什么?”
赵承业没答,只盯着那三粒丸子——表面皱缩,像干瘪的枣核,却隐隐透出琥珀色的内里。
“皂角子汁、松脂、还有……一种树胶。”老道指尖挑破一粒,露出里面晶莹黏稠的半透明凝胶,“我拆开五颗雷,四颗有这玩意儿。不是混进去的,是裹在火药外面,一层膜,薄得吹口气就破。但破了,火药才真正‘活’过来。”
他顿了顿,拿起桌上一把小镊子,夹起一粒火药,悬在炉火上方三寸。火苗舔着药粒,却不见燃,只微微发红。他手腕一翻,药粒坠入火中——轰!
一声闷响,陶碗被震得跳了一下,碗沿裂开细纹,火苗猛地窜高半尺,蓝焰一闪即灭,碗底只余一星焦黑,连烟都没冒几缕。
赵承业瞳孔一缩。
“不炸人,炸铁。”老道抹去额角一点溅起的灰,“炸得准,炸得狠,炸得无声无息。铁林谷那两颗雷,炸塌了三丈高的箭楼基座,可楼上守军只觉地动,抬头看时,楼已歪了半边,砖石缝里全是这种黑灰——药渣没烧尽,还带着那层胶。”
他抬眼,直视赵承业:“你派去查铁林谷工坊的老匠人,回来怎么说?”
“说工坊早空了。”赵承业嗓音干涩,“炉冷灶塌,模具全毁,连烧剩的煤渣都被扫得干干净净。只在后山排水沟里,捞出半截断掉的铸模芯——铁的,带螺旋纹。”
“螺旋纹?”老道忽然笑了,“那就对了。不是模具,是机器。”
“机器?”
“一种能自己转、自己压、自己拧的铁家伙。”老道起身,从墙角拖出一块厚木板,上面用炭条画着几道交错的齿轮与斜槽,“我琢磨了半个月,大概明白了。那铁壳子不是一锤一锤打出来的,是卡进一个槽里,由铁轮滚压成型。轮子边上镶着齿,一转,壳子就旋着出来,所以接缝匀,弧度圆,连厚度都分毫不差。”
他指着木板上一处凸起:“这里,该有个顶针。压完一壳,顶针一弹,壳子自动脱落。人不用碰,也不用量,一天能出三百个。”
赵承业没说话,只慢慢攥紧了左手。指节发白,手背上青筋如蚯蚓拱起。
“你那北伐军里,有几个人懂这个?”老道问。
“林川身边,只有一个。”赵承业喉结滚动,“姓沈,原是军器监铸炮匠首,十年前因私改火药配方,被逐出京。没人知道他去了哪儿。三年前,他在冀州码头替林川修船,被人认出来。”
“沈匠首……”老道念了一遍,忽而冷笑,“好得很。他懂火药,懂铸铁,更懂怎么让东西‘听话’。你二十年造的刀枪,靠的是人练;他半年搅的风云,靠的是物驯。人会累,会怕,会叛。铁不会。”
窗外风声骤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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