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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433章,紧急救治(第1/4页)

烈酒和细绳很快找到了。
林川接过绳子,没有废话,直接在乌达右臂靠近肩头的位置缠了两圈。
手腕一带,死死勒紧。
绳子陷进皮肉里,老萨满闷哼了一声,额头上的青筋跳起来。
“忍着!”
林川拿过烈酒,拔开塞子,仰手就往伤口位置淋了上去。
酒液灌进伤口,像直接点了一把火,乌达整个人几乎弹了起来。
耶律提死死按住他的肩膀,手上青筋暴起。
“操他妈的,中毒了劲儿还这么大!”耶律提冲乌达喊。
“中的是乌头毒,往周围窜的时候......
赵承业没再落笔。
那张纸铺在案头,墨迹未干,“议和”二字居中,“君臣”二字分列左右,像一道尚未盖印的诏书,又像一纸尚未撕开的契约。灯影摇晃,字迹忽明忽暗,仿佛活过来一般,在纸上缓缓蠕动。
他盯着“君”字看了许久。
这个字他写过太多次——给朝廷的奏疏里,给皇帝的谢恩表里,给礼部的仪注回文中……每一次提笔,都按着规矩来:起笔藏锋,横画略顿,竖钩如铁,末点沉稳。那是臣子该有的字,恭顺、节制、无可挑剔。
可今晚这一笔,钩太重,点太狠,右下角的墨团洇得几乎要破纸而出,像一滴压不住的血。
他忽然抬手,将纸揉成一团,狠狠掷向墙角。
纸团撞在青砖上,弹了两下,滚进阴影里,不动了。
窗外风势未歇,吹得窗棂咯吱作响,檐角铜铃叮当一声,短促而冷。
赵承业没去捡。他转身从书架最底层抽出一只黑檀木匣。匣子没有锁,只有一道细缝,用火漆封着。火漆是新凝的,赤红如朱砂,上面压着一枚小小铜印——不是王府印,也不是兵部符,而是一枚半寸见方的私印,刻着两个小篆:“承业”。
他指尖在印痕上摩挲片刻,然后拇指用力一掀。
“咔”。
一声轻响,火漆裂开,匣盖弹开三寸。
匣中无金玉,无密信,只有一叠薄薄的纸。
纸色微黄,边缘已有些毛糙,像是被反复展开又收拢过无数次。最上面一张,写着四个字:
“盛州陈氏”。
字迹清峻瘦硬,不带一丝烟火气,却力透纸背。不是赵承业写的。他认得这字。
二十年前,盛州城破前夜,有人站在护城河畔,把这张纸递到他手里,说:“若我死了,你替我照看他们。”
赵承业没接。
那人也没收回去,只将纸折好,塞进他染血的铠甲内衬里。
后来那人死了。
死在城头,箭穿咽喉,尸身被鞑子拖走三天才寻回半截。赵承业亲手把他埋在北山乱葬岗,没立碑,只堆了七块石头——那是他们初识时,他教那人射箭,连发七箭,箭箭中靶心。
他翻开第二张。
纸上是人名,一行行,密密麻麻,共三十七个。
“陈砚之,长子,九岁,左眉有痣。”
“陈昭娘,长女,七岁,右耳垂缺一小块。”
“陈念安,幼子,五岁,天生足跛,喜食枣泥糕。”
后面还记着乳名、癖好、生辰、胎记……连哪颗牙换了、哪只手写字偏斜,都写得清清楚楚。
赵承业的手指停在“陈念安”三字上。
五岁。
六皇子也是五岁。
他喉结动了一下,极轻微,像吞下一口滚烫的沙砾。
他合上匣子,没再看第三张。
黑檀木匣被重新推回书架底层,火漆碎屑落在掌心,他攥紧,指甲陷进肉里,却不觉得疼。
门外忽有脚步声止住。
“父王。”是张怀远的声音,压得极低,“大公子……到了。”
赵承业没应声。
脚步声等了三息,又响起,这次更近,停在门边。
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,赵景渊站在光影交界处。他没穿甲胄,只着一身鸦青常服,衣襟上沾着一点泥星子,袖口还带着夜风的凉气。脸上没什么表情,但眼底泛着青,嘴唇也有些干裂。
他没进门,只在门口躬身,行的是家礼,不是军礼。
赵承业这才开口,声音哑得厉害:“进来。”
赵景渊抬步进屋,反手掩上门。屋内顿时更暗了几分,只剩一盏孤灯,在他侧脸上投下深深浅浅的阴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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