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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433章,紧急救治(第3/4页)

> 赵景渊久久未言。
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。
意味着林川不仅摸清了北狄人在鹰愁涧的布防,更摸透了他们的换防时辰、巡哨习惯、乃至士卒懈怠之处。更可怕的是——他敢赌,赌北狄人不会为几个哨兵的失职而立刻增兵,赌耶律诃达愿意睁一只眼,放他过去。
这是战场上的豪赌。
可林川赢了。
赵承业看着儿子脸上的神色,忽然道:“你怕他?”
赵景渊没否认。
“不是怕他本事,是怕他……不讲规矩。”
“规矩?”赵承业嗤笑一声,“镇北军的规矩,是拿刀砍出来的。北狄人的规矩,是拿血洗出来的。林川的规矩……”他顿了顿,“是他自己定的。”
赵景渊垂眸:“可规矩一旦破了,就难再立。”
“难?”赵承业盯着他,“那你告诉我,当年盛州城破,是谁先破的规矩?”
赵景渊猛地抬头。
赵承业却不再看他,只伸手,将桌上那张写有“议和”的纸又抽了出来。这一次,他没揉,只用一方素净白帕盖住“议和”二字,露出左右“君”“臣”二字。
“你看。”
他指着“君”字:“君令如天,不容置疑。”
又指向“臣”字:“臣忠似铁,不可动摇。”
最后,他的手指移到白帕上,轻轻按了一下:“可这下面的东西,才是真的。”
赵景渊屏住呼吸。
“是真的什么?”
赵承业没答。
他只是慢慢掀开白帕一角。
墨迹未干的“议和”二字赫然暴露在灯下,边缘洇开的墨痕,像一道新鲜的、尚未结痂的伤口。
“是真的——”他声音极低,却字字如锤,“我赵承业,也会疼。”
赵景渊浑身一震。
他从未听过父亲说“疼”字。
二十年来,赵承业断过三根肋骨,肩胛中过两箭,左耳被流矢削去半片,连眉头都没皱过一次。他曾在雪地里趴伏七日,只为狙杀北狄主将;曾在溃军中单骑断后,身后追兵五百,他一人一枪,硬是杀出一条血路。
他流血,但从不喊疼。
可此刻,他坐在灯下,说“我也会疼”。
赵景渊忽然明白了。
这不是示弱。
这是托付。
托付一种比刀剑更沉、比兵符更重的东西——信任。
他膝盖一弯,重重跪了下去。
不是跪在父亲面前,是跪在那个叫“陈砚之”的九岁男孩面前,跪在盛州河边那个教他射箭的瘦高身影面前,跪在二十多年无人提及、却始终盘踞于王府最深角落的真相之上。
赵承业没拦。
他任由儿子跪着,只端起桌上那壶凉透的茶,给自己倒了一杯。
茶汤浑浊,浮着一层薄膜。
他仰头喝尽,喉结上下滚动,像咽下整座北山的雪。
“起来。”他说。
赵景渊起身,脊背挺得更直。
“明日一早,你带三千轻骑,出雁门。”赵承业道,“不许带攻城器械,不许举帅旗,只带三日干粮,两囊清水。”
“去哪?”
“云州。”赵承业一字一顿,“我要你找到林川。”
赵景渊眼底闪过一丝惊愕。
“不是擒,不是劝,不是传令。”赵承业盯着他,“是陪。”
“陪?”
“对。”赵承业点头,“陪他走完鹰愁涧,陪他翻过黑石岭,陪他看到云州城头那面破了角的北狄狼旗。”
赵景渊静默片刻,忽然问:“父王是要儿子替您看看,他到底……是不是那个人?”
赵承业没否认。
他只看着儿子,缓缓道:“二十年前,盛州城外,有个人跟我说,赵家的江山,不该由赵家人独自扛着。”
“他说,真正的镇北军,不该只守关墙,该守人心。”
“他还说——”赵承业声音微颤,“若将来有个年轻人,不认兵符,不敬王命,只信自己眼睛看见的、自己刀砍出来的东西……那就让他去吧。”
“别拦。”
“别管。”
“只要他砍的,不是我们的人。”
赵景渊眼眶忽然发热。
他低下头,肩膀几不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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