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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433章,紧急救治(第4/4页)

察地起伏了一下。
“儿子……明白。”
赵承业点点头,伸手,从书案最底层取出一物。
不是兵符,不是虎符,而是一枚铜铃。
铃身斑驳,铃舌早已不知所踪,只余空壳。铜锈深褐,像是浸过无数回血,又在风沙里晾了二十年。
他将铜铃放在案上,推向赵景渊。
“拿着。”
赵景渊双手接过,铜铃入手极沉,凉得刺骨。
“这是……”
“盛州守将陈砚之的铃。”赵承业道,“当年他挂在箭楼檐角,风一吹就响。后来城破,铃断,人亡。我从尸堆里捡回来,一直留着。”
赵景渊低头看着手中铜铃,铃身内壁,竟还残留着几道极细的刻痕。
他凑近灯下,辨出是两个字:
“勿忘”。
赵承业没再说话。
他只是站起身,走到窗边,望着院中那一片浓得化不开的黑。
风还在吹。
远处更鼓又响,四声。
四更天。
赵景渊握着铜铃,站在父亲身后,像一杆枪,插在夜色最深的地方。
他忽然想起今夜赵景岚问的最后一句话——
“六皇子的事,你真不在乎?”
他当时没答。
现在,他知道了答案。
在乎。
怎么不在乎。
可有些在乎,不能说。
有些真相,不能碰。
有些路,只能一个人走,哪怕踩着刀尖,也得走出个样子来。
他低头,将铜铃贴在胸口。
铜锈沁进衣料,凉意顺着皮肤钻进骨头里,一路向下,沉入脚底,仿佛扎根。
他忽然明白,自己不是在接一枚铃。
是在接一道无声的军令。
一道比兵符更重、比王命更沉、比生死更烫的军令——
替盛州守将,守住那个还没出生的孩子。
替父亲,守住那个他永远说不出口的名字。
替北疆十万将士,守住这二十多年来,所有人假装看不见、却谁都不敢忘的——
那条盛州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