狈的时候,给他送过吃的。
原来他早就在因果簿上,欠下了一只狐狸整整一千年的债。
“你为何不早说?”他声音嘶哑。
梅昭昭吸了吸鼻子,忽然笑了,眼角还挂着泪:“说了,路郎君就会信吗?你会信一只狐狸,守着你砍过的歪脖子树,等了千年?你会信……奴家偷看过你洗澡,偷听过你练剑,偷吃过你藏在树洞里的梅子干?”
路长远怔住。
“你会信,奴家每次见你和别的女子说话,心里就酸得像吞了整筐青杏?你会信……”她顿了顿,声音轻得像叹息,“你教姜嫁衣剑法时,奴家躲在屋梁上,数了你眨眼的次数——一共三百二十七次。你揉她手腕时,奴家把房梁啃出了七个牙印。”
路长远喉结滚动,半晌,只憋出一句:“……房梁是你啃的?”
梅昭昭破涕为笑,抬手抹了把脸:“对啊!所以后来你总说那屋子漏风,其实是奴家啃坏了承重梁!”
她笑得前仰后合,酒红色长发在灯影里甩出流光,可笑着笑着,眼泪又簌簌往下掉:“可奴家不敢告诉你呀……你那么厉害,是长安道人,是道法门主,是天上地下人人敬仰的剑仙。奴家呢?奴家就是个会偷吃、会啃梁、会躲在床底下听墙角的笨狐狸。”
她忽然凑近,鼻尖几乎碰到他鼻尖,眼波潋滟如春水:“路郎君,你说……你要是早知道,会不会……多看奴家一眼?”
路长远没说话。
他只是抬起手,很慢、很轻地,抚上她湿漉漉的发顶。
指尖穿过那些绸缎般的酒红长发,触到她微凉的耳尖,再缓缓向下,停在她颈侧跳动的脉搏上。
一下,两下,三下。
像在确认某种失而复得的真实。
“我数过了。”他忽然说。
梅昭昭一愣:“什么?”
“你啃房梁的牙印。”路长远声音低沉,“一共七个。第三根横梁,左数第二根椽子,第七个牙印最深——那里有道裂纹,每逢阴雨天就渗水。我补了三年,才补牢。”
梅昭昭张着嘴,彻底呆住。
“还有。”他指尖微顿,轻轻摩挲她耳后一小片细软绒毛,“你偷吃梅子干那天,我在树洞里埋了八颗。你只拿了七颗,第八颗……被你尾巴扫进泥里,我刨出来时,上面还沾着你的毛。”
梅昭昭眼眶又热了,这次却不是委屈,而是滚烫的、几乎要将她焚尽的欢喜。
原来他都知道。
他一直都知道。
“那……那床底下……”她声音发颤。
路长远终于弯起嘴角,那笑意极淡,却像初春第一缕照进幽谷的阳光:“妙玉宫的床板,是我亲手换的。松木夹层里,嵌了三枚避尘符。你蹲在下面时,我听见你打了个喷嚏。”
梅昭昭“啊”地一声捂住嘴,整张脸爆红,连耳根都染成霞色。
“所以……”她结结巴巴,“所以你早知道奴家在听?”
“嗯。”他点头,目光温柔得能溺死人,“所以我故意把功法背错了三处。”
梅昭昭:“……???”
“嫁衣的‘云垂剑势’第三叠,该是‘引’而非‘压’。”他轻描淡写,“你当时在下面,是不是立刻想纠正?”
梅昭昭呆若木鸡,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:“……路郎君,您坏损!”
路长远低笑出声,胸腔震动,震得她抵在他胸口的手心发麻。
就在这时,远处忽传来一声清越鹤唳。
两人同时抬头——只见一只白羽玄喙的仙鹤振翅掠过灯市上空,鹤爪上悬着一枚青玉简,玉简表面浮光流转,隐约可见“白域急召”四字。
路长远神色一凝。
梅昭昭却先一步伸手,指尖凝出一缕赤红妖火,“啪”地一声将玉简烧成灰烬。
灰烬飘散前,她踮起脚尖,在路长远耳边呵气如兰:“路郎君,奴家现在,正式接管你的因果了。”
她指尖一划,路长远腕上顿时浮现出一道暗金纹路,形如盘绕的九尾,尾尖正抵着他心口位置。
“这是……”
“缚命契。”梅昭昭笑得狡黠又嚣张,“从今往后,你每动一次剑,每斩一缕因果,每生一分执念——奴家都能分润三成。你若妄动杀心,奴家替你挡劫;你若坠入魔障,奴家为你渡厄;你若……”她顿了顿,眼尾一挑,媚意横生,“想睡别人,奴家就咬断你的舌头。”
路长远望着她张扬肆意的笑脸,忽然想起梦里那句“生来便是为了勾引长安道人”。
原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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