玄阴链的“根”已经被管明晦给刨了,用破开巨浪下沉来到池塘边上,再一次把玄阴水猿给放了出来。
上次管明晦让这家伙趴在水池边上,试试看能不能把水喝干,这家伙自己就跳进去了。
差点被无名禅师诸佛...
管明晦指尖悬着半部《天府秘笈》,纸页泛黄微卷,边角处沁着一道暗青色的朱砂印痕——那是连山大师当年批注时滴落的血墨,已与纸纤维长在一处。他目光扫过“七行绝灭”四字下方密密麻麻的小楷注解,忽而唇角一扬,似笑非笑。原来所谓“绝灭”,并非一味蛮横碾压,而是以五行生克为经纬,织就一张无形之网;神光所至,并非焚尽万物,实则先引动对方本源之气逆冲自溃,再借其内乱之势反噬其形。譬如金光射来,若受术者本身属木,则木气本能生发欲抗,神光却悄然激荡其木中所藏之火性——火旺则焚木,木枯则失根,根断则金无所克,反被自身暴烈之火反灼元神。此理如庖丁解牛,不在力强,而在机巧。
他垂眸,将秘笈翻至末页,那里空白处竟有一行极淡的银线勾勒的符阵轮廓,细看竟是以指甲尖刺入纸背所刻,线条纤毫毕现,隐隐透出寒意。管明晦瞳孔骤然一缩——这是连山大师亲手补录的“破光三叠印”!三叠者,一叠破其势,二叠断其脉,三叠化其根。前两叠尚可凭法力硬撼,第三叠却需对施术者心念轨迹了然于胸,方能于神光初凝未发之际,以同等频率的意念波动扰其心灯,令其法诀自行错乱崩解。圣姑伽因誊抄时,必是不知此印真义,只当寻常符图,故而未加删改,反被管明晦一眼识破。
他缓缓合上秘笈,指尖在封皮上轻轻一叩,仿佛敲在铜钟之上,余音嗡然。紫云宫深处,玄阴聚兽幡无声震颤,幡面五道人影虽被禁锢,却各自浮现出一丝极淡的佛光涟漪——正是无名禅师残存于弟子元神中的护持之力。管明晦却视若不见,只将目光重新投向那翠绿小鼎。鼎腹朱文符箓正随他心念微微明灭,如同呼吸。他忽然并指如刀,在虚空中疾划三道——第一道青光如藤蔓缠绕鼎身,第二道赤芒似焰舌舔舐鼎足,第三道白虹则如利刃悬于鼎盖正中。三光交错,竟在鼎外凝成一枚倒悬的太极轮,黑白双鱼眼内各自浮现金木水火土五色光点,急速旋转。
鼎中顿时传来一阵细微的噼啪声,仿佛冻冰乍裂。青玉墙上的圣姑画像眉心微蹙,云鬓无风自动,那怒容竟似活了过来,双目之中陡然迸出两道青芒,直刺管明晦本体!管明晦却纹丝不动,只将左手负于身后,右手食指轻点自己额心。刹那间,崔盈身体猛地一僵,双眼瞳孔深处浮起一层薄薄冰晶,随即又迅速消融,化作两粒幽蓝火种。那青芒撞入她眼中,竟如泥牛入海,只激起一圈微不可察的涟漪,便彻底沉没。
“原来如此……”管明晦低语,声音轻得如同叹息,“圣姑设此鼎,并非只为镇守宝物,更是以鼎为心,将整座东洞中层化作一座活阵。鼎中百宝,每一件皆是阵眼枢机;而你这画像,才是真正的阵灵。”他目光如电,穿透青玉墙面,直刺画像之后虚空,“你早知有人会来取宝,所以将自身一缕神念寄于画中,借鼎气滋养,千年不散。你等的不是峨眉弟子,是你这个‘破局之人’。”
话音未落,画像圣姑突然启唇,声音却非从画中传出,而是自四面八方石壁同时震荡:“妖尸……你竟能看破七行逆运之枢?可惜,你既知此理,便该明白——破阵易,杀阵灵难。我既为阵灵,便与鼎同寿,与阵同灭。你若强行开鼎,我自爆神念,鼎中百宝连同此地万木,顷刻化为齑粉,纵有龙雀环护体,你也只能拾得一把灰烬。”
管明晦闻言,竟拊掌而笑:“好一个‘与阵同灭’!圣姑果然玲珑心窍。”他忽然抬手,掌心向上,一团幽暗玄阴之气缓缓升腾,在半空凝成一面巴掌大的黑色小镜。镜面混沌,隐约可见无数细碎光影流转,竟是方才崔盈闯林时所见千百万棵巨木的倒影!“你既为阵灵,便该感知到——我早已将此地木遁精气抽摄一缕,炼入玄阴镜中。你若自爆,此镜立碎,镜中木气反冲,顷刻间东洞中层万木疯长,根须穿岩裂石,枝干绞杀穹顶,连同北洞底层的无名禅师打坐之处,一并化为木牢囚笼。那时,你阵灵虽灭,可无名老僧亦将被困百年,等他破困而出,峨眉诸子早登九天,幻波池已成我玄阴教根基重地。”
青玉墙上,圣姑画像的怒容第一次出现裂痕。那双清冷眸子微微睁大,映着玄阴镜中扭曲的木影,竟似掠过一丝难以置信的惊疑。她设此局千年,算尽峨眉兴衰、旁门觊觎,唯独未料到有人敢以整座幻波池为筹码,拿无名禅师的性命作赌注!她沉默片刻,画像周身青光忽明忽暗,最终化作一声悠长叹息,如古寺晚钟,悠悠散入虚空:“……你赢了。但此鼎非我私物,乃圣姑伽因以毕生愿力所铸。你若取宝,须承其因果。”
管明晦颔首,神色肃然:“我承。”他左手掐诀,玄阴镜倏然化作一缕黑烟,钻入崔盈眉心。崔盈浑身一震,随即双手结印,十指翻飞如蝶,指尖涌出青白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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