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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三二二章 武力威慑(第1/3页)

房俊自承天门出来,向东过延喜门回到崇仁坊的时候,家人已经在门外等候,只是此次海外巡视固然时间很长却非出征,因此迎接的规格小了许多,譬如一众妻妾便未至门外。
进了府门,照例先去向房玄龄夫妇请安。...
房俊话音未落,偏殿外忽有侍卫快步趋入,单膝跪地,双手呈上一封火漆封缄的密函,声音压得极低:“太尉,岘港水师急递,八百里加急,标有‘晋阳亲启、转呈太尉’字样。”
房俊眉峰微蹙,伸手接过。火漆印纹清晰可辨——一朵盛放的晋阳牡丹,花瓣边缘嵌着细若游丝的金线,正是晋阳公主专用的“云锦印”。他指尖一捻,封缄应声而裂,抽出内中薄笺,只扫一眼,面色便沉了下来。
武媚娘眼尖,见他指节微微泛白,便知事非寻常。她不动声色,只将手覆在房小妹微隆的小腹上,掌心温热,悄然安抚。
房俊将笺纸缓缓合拢,收入袖中,抬眼望向李恽,语气却如常:“王上,方才说到商船队接运河北流民之事,我再补一句——此批百姓不单是来垦荒安家,更是来筑城立基。远京城虽已初具规模,然城墙低矮、坊市散乱、沟渠淤塞,三月之内,必得建起新城墙、新官署、新学宫、新市集。所需砖石木料,皆由水师战舰自岭南、闽中调运;所需工匠,我已遣人从扬州、越州征募三百名老匠,半月后抵港;至于粮秣,华京仓廪尚余存粮两万石,够支应四个月,但此后全赖本地屯田产出。你须即刻下令:凡土著部族愿纳赋服役者,准其编入民籍,授田二十亩,三年免租;凡掳获之俘奴,经医官验明无疫病者,亦可赎身为良民,每丁缴银三钱或耕牛一头,即可领垦荒执照。”
李恽听得额头沁汗,忙记下要点,又忍不住问:“二兄,这……这岂非与律令不合?大唐《户令》有载,庶民授田不过一顷,且须经户部勘验、州府备案,岂能由藩国自行颁授?”
房俊冷笑一声:“藩国之法,自有藩国之制。你既为新蒋国王,开疆拓土、抚育黎庶便是天职。长安那套繁文缛节,是用来管束京畿膏腴之地的,不是用来捆死万里海疆的。再说——”他顿了顿,目光如刀,“你当真以为,朝廷不知你这远京之地正大兴土木?前日户部尚书高履行已密奏陛下,言及‘新蒋人口日增、营建甚亟,恐耗资巨万、扰民过甚’。若非我以‘水师驻防、海防所需’为由力保,怕是御史台早派员南下‘稽查账目’了。”
李恽脸色骤变,嘴唇翕动,却没发出声。
房小妹却轻轻拉住武媚娘的手,低声道:“嫂嫂,我听闻高尚书素来与二兄交厚,怎会……”
武媚娘眸光微凝,笑意未达眼底:“交厚是真,可交厚不等于无隙。高尚书是太子妃之父,太子殿下登基在即,他自然要替东宫筹谋长远。新蒋国坐拥金矿、控扼海道、兵强马壮,又与太尉血脉相连——试问,若有一日东宫欲削藩,首当其冲者,可是这海外孤悬之国?”
殿内一时寂静如墨。
窗外风过竹林,沙沙作响,竟似千军万马踏过荒原。
房俊起身踱至窗边,推开雕花木棂,海风裹挟着咸腥扑面而来。远处码头上,“皇家晋阳公主号”的桅杆刺破云层,帆影如刃,割裂天光。他背手而立,身影在斜阳下拉得极长,仿佛一柄出鞘未饮血的横刀。
“高履行所虑,并非无因。”他声音低沉,却字字如铁坠地,“新蒋国强,则朝堂忌惮;新蒋国弱,则外敌觊觎。所谓‘强则遭妒,弱则受欺’,古今同理。故而,你李恽不能只是个守成之主,更要做个开基之祖。”
李恽喉结滚动,声音发干:“二兄……教我。”
房俊转身,目光灼灼:“第一,改官制。撤‘王府’,立‘内阁’;废‘长史’‘司马’等旧称,设‘工部尚书’‘农部尚书’‘学政卿’‘律政卿’,六部之外另设‘海事院’,专理航运、缉私、通商、造船诸务。所有官吏,除你亲自任命之‘枢密使’与‘大将军’外,其余皆须经‘科举试’择优而录——试题由我拟定,内容不限经义,重在策论实务,譬如‘如何疏导湄南河水患’‘如何以土著言语训导童蒙’‘如何鉴别金矿成色而不假外人之手’。凡土著通晓汉话者,亦可应试,取前十名,赐‘进士出身’,授实职。”
李恽倒吸一口凉气:“这……这岂非动摇国本?土著识字者寥寥,纵有通晓者,亦多为巫祝、头人,一旦授官,恐难服众!”
“那就教。”房俊斩钉截铁,“明日即开‘官学’,首期招百人,其中六十名为土著子弟,四十名为随船而来的汉家幼童。教习由我带来的三十名儒生与十名退役水师校尉充任。儒生授《千字文》《孝经》《算经》,校尉授弓马、旗语、罗盘测向、潮汐推演。三年之后,这批人便是你新蒋国的第一代文武骨干。谁说蛮夷不可化?当年秦始皇徙黔首于南海,不过三代,百越便尽为汉民。你李恽若连这点魄力都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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